
这是陈毅元帅1950年在担任上海市长留下的全家福。陈毅和妻子张茜于1940年结婚,共育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。分别是长子陈昊苏,次子陈丹淮,三子陈小鲁,幼女陈珊珊。
陈毅、张茜坐在中间,三个男孩围在身边,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被母亲抱在怀里。
放回陈毅一家的经历中,却能看出这次团聚来得并不容易。
1949年5月,上海解放后,陈毅出任市长。
摆在他面前的,不是一座已经恢复平静的城市。物资供应紧张,金融市场波动,社会治安和工商业生产都需要重新整顿。镜头中的陈毅衣着朴素,坐在妻子和孩子之间,像一位刚刚结束奔波的普通父亲;走出家门,他面对的却是新政权接管大城市后极为繁重的治理事务。
陈毅与张茜1940年在苏南结婚。
婚后十年,两人长期随着战争形势辗转,很少能过上安稳的家庭生活。陈毅在前线和领导岗位上奔忙,张茜则带着孩子在根据地和后方不断转移。1944年的照片中,她带着两个儿子留在淮南;1945年冬,一家人曾在山东临沂团聚;1947年,她又带着孩子到了大连。
直到上海解放后,这个家庭才有了一处相对固定的住所。
三个儿子的名字,也保留着那段迁徙生活留下的痕迹。
陈昊苏、陈丹淮、陈小鲁,名字中的“苏”“淮”“鲁”,都同出生地或父母当时活动的地区有关。
孩子尚未懂得战争和地图,名字已经替他们记下了来路。
女儿出生后,一家六口终于齐全,后来她参军,改名丛军。
从1949年夫妻二人与三个儿子的合影,到女儿进入镜头,短短两张照片,记录了这个家庭生活的变化。
过去,张茜常常带着孩子赶路、换住处,陈毅也很难长期留在他们身边。
到了上海,孩子们不必再随着战事频繁迁移,一家人才真正有机会坐在一起,留下一张完整的全家福。
照片中的张茜抱着女儿,神情平静。
她早年参加新四军,在战地服务团从事抗日宣传,婚后又承担了照顾孩子、安排转移和维持家庭生活的大部分责任。
战争年代留下的几张母子合影中,陈毅常常不在场。
那些照片没有传奇色彩,只有一个年轻母亲带着几个孩子在不同地方落脚的痕迹。行李要收拾,孩子要照料,住处变了,生活还得接着过。
上海时期生活稳定了一些,陈毅却没有允许市长身份给家人换来特殊便利。
1951年,他在给父母的信中说明,亲友到上海只能按照通常办法接待,不能因他的职务获得额外照顾。
父母到上海后,家人曾想联系公车外出,他得知后重申规矩,不许随意使用公车,也不许借市长名义办理私事。
这样的要求落到家人身上,未必总是温和。
可当时新政权刚刚进入城市,干部如何对待亲属、是否把公共资源带进家门,并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陈毅珍惜团聚,却不愿让亲情越过公私之间的界线。孩子们住在市长家里,也不能因此把父亲的职位当作自己的依靠。
他后来写诗告诫几个子女,既要学习政治,也要掌握技术,不能成为依靠父辈生活的纨绔子弟。这不是一句临时的训诫,与他在上海时期对家人的要求一脉相承。
父亲能够留下的,不该是一条通往便利的近路,而应是一套约束自己的尺度。
陈毅晚年病重时,仍惦记着自己的诗稿。
陈毅去世后,已经患病的张茜继续整理他的诗词。她编成的稿本,后来成为出版《陈毅诗词选集》的重要基础。早年,她在战地进行宣传;战争中,她带着孩子辗转各地;家庭安定后,她又承担起整理丈夫文稿的工作。
照片里,她只是抱着女儿坐在一旁,照片之外,她一直是这个家庭能够维系下去的重要支点。
再看这张全家福,三个男孩已经能够站在父母身边,襁褓中的女儿还需要母亲抱着。
没有军旗,没有会场,也没有上海街景,只有一家人短暂安静下来的模样。
它拍摄于1950年秋。那时,战争造成的分离刚刚退去,上海的治理仍在起步,而陈毅和张茜终于带着四个孩子免息配资开户,完整地留在同一张照片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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